教育实例:不想下课的孩子(2)
2006-4-17 未知 来源:未知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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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二:超常教育出来的“神童”,自理能力差,缺乏合作精神。
程老师很不喜欢老师一在就静、老师一走就乱,“就像有了药瘾,不吃老师
个药就不行”。少儿班非常重视学生自我教育、自我服务与自我管理。他举了两个例子:一是卫生值日。10岁左右的新生入校时,程老师指着干干净净的教室说:“以后保持就是你们的事儿了。轮流值日,不值日也可以,但下课必须离开教室,不能享受与教室有关的一切课余活动。”结果只有一个孩子拒绝值日,可憋了三个星期,他实在忍受不了被排斥的感觉,要求重新轮值。经同学们民主表决获准。后来,这些孩子连毕业聚会之后,都会习惯地把教室打扫得清清爽爽。
二是选班干部。这事儿老师基本不参与。聪明孩子在一起,容易互相瞧不上,一次班里发生了“政变”,程老师听说后,对“领导者”说:“这次你‘成功’了,但如果我是你的同学,我会离你远远的。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会背后‘搞’我一下,我无法信任你。你将失去朋友和合作者。”从此,这样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
疑虑三:少年大学生社会化程度低,影响今后发展。
由于少儿班孩子年龄小,社会阅历不足,少儿班从一开始就重视中外名著的阅读,不仅提高文学素养和作文能力,也获取大量社会信息。少儿班的社会实践活动远高于普通学生,他们曾经到过恩格贝沙漠植树治沙,去陕西榆林与农家孩子同吃同住,更在北京参与环保技术与决策研究。使他们较早开始了解国情。
大学老师反映,少儿班的孩子热诚、懂事、有责任感。其中不少人被选为学生会或团委干部。
疑虑四:“神童”智力强而身体弱,甚至有早夭倾向。
程老师承认,少儿班学生刚进校时,几乎所有体能指标均低于同龄儿童,体育老师开玩笑说:“你把全北京的‘废物篓子’都弄这儿来了。”然而,毕业的时候,这些孩子“改朝换代”,所有体能指标全面超过前苏联和日本,除了力量性项目外,在跑、跳、技巧等方面,还优于比他们大4岁的大学同学平均水平。
秘诀在于,少儿班4年上体育课的时间,比人家8年的体育课还增加了25%,并加了一门“自然体育”,每周都有远足、游泳、跳水、滑冰、骑自行车……大考期间也不间断。其间更重要的收获,是孩子们的意志品质和抗挫折能力,都有很大提高。
听着听着,记者又有另一方面的疑问:这些令人神往的教育方式,真的“超常”吗?常态儿童就不能享受?程老师的回答出乎意料地肯定:常态教育当然也能、甚至应该这样做。但是,他对此类做法能否推广表示怀疑:这需要教师有足够的素质。
在谈及有人提出“现在的小学教育基本失败”之时,程老师对15年来少儿班生源发生的变化发了一点感慨:“如果用烧瓷器来打比方:早期招来的孩子像是一团泥,很容易塑造成理想的瓷器;中期招来的,就像是毛坯,而如今招来的则是半成品,成了形了,很难扭过来。有些很聪明的孩子,被刻板的学校教育给教‘僵’了。”
末了,程老师热诚推荐:“你应该和姜校长谈谈,他对超常教育很有些见解。”
姜晓勇:什么是受教育机会的平等?是智力面前的平等,还是金钱或是“距离”的平等?
来自大庆油田的姜晓勇,40岁出头的年纪,说话有股东北汉子的冲劲与锐气。
在校长岗位多年,他一直琢磨:学生中有的很聪明,却因为得不到适当教育,弄成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有的学习十分努力,却总是跟不上,干脆自暴自弃。基础教育是不是应该面对现实,把智力出众的孩子培养成优秀人才,让学习困难的孩子有足够的生存能力?
可是,超常教育是否有悖教育机会平等的理念呢?
姜校长反问:什么叫“教育机会平等”?很多城市初、高中分离,小学升初中实行电脑派位、就近入学,这只不过是住家与学校距离面前的教育机会平等。由此而引发的对教育优质资源的争夺并未淡化,而是从智力、分数的竞争,转化成为关系、金钱的竞争,极易导致教育腐败。
幼年曾为了两块钱学费卖过鸡蛋的姜晓勇特意提到,建平实验学校超常实验班收费并不比普通班高,如果家境贫寒,住宿费、学杂费还可以全免。
我国很多地方的政府对超常教育的态度是“不鼓励,不反对”,姜校长对此不以为然。他说,在西方许多国家,超常教育(或叫“英才教育”)是被列入“特殊教育”认真对待的,有专门的学校、研究机构和师资培训计划。但在中国,一提“特殊教育”,就是弱智、残疾人教育,师范院校没有超常教育专业甚至课程,国家没有专门经费鼓励超常教育的研究与实践。
“在中国,搞超常教育需要勇气,更需要科学的方案。我考察了北京、辽宁、天津和江苏的超常教育,突出的感觉是缺少方案的运行。没有科学的课程体系,老师全凭个人经验与智慧在摸索。”
所以,姜校长致力于超常教育教材的编制,“得把北京八中老师的宝贵经验挖掘出来”。
建平实验学校实验班沿用了北京八中的超常儿童鉴别方式、启发式教学、重视自然体育等经验。但有一些重要的区别,一是没有缩短学制,学生在正常的年龄毕业。二是生源只局限于浦东新区,没有像北京八中那样全市范围招生。姜校长承认,这使他的超常班学生的水准受到一定影响。“不过,我倒可以藉此探讨一下,超常教育如何向常态教育辐射。”他透露今后可以试行弹性学制,允许“跳级”。
这个学校随处可见的中国旧体诗和格言,见到客人不断鞠躬问好的学生,秩序井然、宛如部队出操般的升旗仪式和课间操,都让人印象极深,可见姜校长对“规范”和“规矩”的重视。
“没错,越是有才,越要有德。”他认为,如果不重视超常教育,不重视对超常儿童的德育教育,任其自流,将来这一人群有可能走向叛逆,对社会造成破坏性影响。
那么,在不能压缩学时的前提下,就课程而言,他们的超常教育有什么特点呢?
“压缩和扩容”,姜校长简洁地说。毕竟才两个月的实践,姜校长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