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聋人建立“无障碍话语通道”
从严格意义而言,刘盈江首先是元平特殊教育学校的心理老师,然后才是一名手语翻译,与聋人打了20年的交道,刘盈江说自己的情感和思维已经与聋人 “长在一起了”,当她得知国家把手语翻译正式列为
职业时,欣喜万分。
“盲隔绝了人与物,聋却隔绝了人与人。就像盲人需要导盲道、肢残人员需要无障碍坡道一样,聋人的无障碍沟通就是手语翻译,手语翻译是架桥人,是聋人与社会沟通的桥梁。”刘盈江介绍,
专职的手语翻译非常少,绝大多数都是残联的工作人员和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做兼职。
在为公检法部门做手语翻译的过程,刘盈江发现,很多聋人正是因为与社会缺乏一个沟通的途径,而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因为聋人更能在聋人的圈子里获得安全和归属感,
是他们被不法聋哑头目诱骗的原因。有一次,刘盈江遇到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案件,手语翻译对象是一个来自外地的17岁的聋孩小力 (化名),他杀了4个聋哑头目。小力与另外3个聋孩,是被不法聋哑头目以帮他们找工作为名带到深圳的,实际是逼他们去偷、去抢。小力等4个孩子虽然是聋人,但他们都在内地的特殊教育学校上过学,有自己的道德良知,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每天晚上,当他们一无所获地回到住处时,就会遭受头目暴打、不给饭吃等惩罚。被逼无奈之下,小力等4人认为,唯一获取自由的“办法”就是杀掉头目。趁头目熟睡时,几个孩子实施了计划,由于小的孩子手软了,小力几乎是一个人杀掉了4个聋哑头目。当小力带着另外3个孩子回家无路可走时,被交警送到了救助站。想起自己的行为,小力后怕得浑身发抖,当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对他关心的询问时,他直接坦白自己杀了人。
审判后,刘盈江问小力 “在萌生杀人念头前有没有想过求救”,小力说,想过,但是他们没有钱,别人也不懂他们的手语,没办法问路。“如果社会上多一些懂得手语的人,他们便能容易地寻求到帮助,就不会发生这种惨剧了。”
在兼职从事手语翻译的20年里,刘盈江感触实在是太多了:“健听人对聋人善意的同情,有时反而是一种对他们自尊的伤害,他们最需要的是社会的接纳和无障碍的沟通。”有的聋人会打手语,也会说一点话,但到了十七八岁自我意识很强烈的时候,便很少在公共场合打手语,因为社会还没有形成一个尊重、宽容的大环境,一个异样的眼神,一个微妙的表情,对他们都是一次拒绝和莫大的伤害。
一次,刘盈江带着几个学生一起乘坐公交车,并鼓励他们在车上打手语互相交谈。“周围的人也把我当作聋人了,我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刘盈江接了一个电话,旁边一个小姐说:“你也会说话呀!”这个小姐觉得手语非常美,提出想跟刘盈江和孩子们学手语,这下给学生们高兴坏了,争先恐后地要教姐姐手语。“孩子们认为,你接纳他们的语言,就意味着接纳了他们和他们的障碍,这种沟通的快乐是他们最渴求的,从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来讲,聋人同样需要社会的归属感,聋人自卑、猜疑等心理问题的产生的根源就是沟通障碍导致的社会归属感的缺失,因此,聋人常会以与正常人做朋友为快乐。”
去年,刘盈江曾在郑州中州大学遇到一个美国的手语翻译,那个人告诉她,在美国,手语翻译已经普及到各行各业中,很多人把手语作为了自己 “第二职业”,既可担任义工参与公益事业,也可以正当收取报酬。与其他语言不同,手语翻译还有特殊性,它不仅靠手,还要靠口形、眼神、肢体语言等把普通的语言转换成聋人“看”得懂的语言,因此手语是一种非常美丽的语言。“我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做手语翻译,于不经意间助聋人一臂之力,让他们也与常人一样,拥有强大的内心和自信,共同的参与和建设我们的社会。”

骨传导“智多声”--革命性日本专利发明 不用耳朵也能“听”
手机通(耳背式)--方便使用耳背式助听器(带T档)的听障人士接听和拨打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