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使在一起

　　世界上有么一群孩子，他们本应该生活在伊甸园里,坐在云端吹着一个个流光溢彩的泡泡，做着只属于安琪儿的梦,上帝看她们十分可爱,便将他们派往人间。他们有一双清澈明朗的大眼睛。当你和这双美丽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你会在一瞬间看见天堂的颜色。如果你再仔细看，会看见他们头顶上洁白的光环。可是他们却失去了和人们交流的能力。

　　两天对于他们，也许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对于我，却被这种流淌在我和他们之间的那种超越语言的爱所震撼。

　　——他们是自闭症孩子

　　如果不是学校的社区服务要求，如果不是妈妈在网页的偶然发现和执著寻找，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和和好奇，或许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走近他们，倾听他们——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存在。

　　2007年8月2日，我怀抱着一份无可放置的复杂情绪，走进位于莲塘国威路的深圳自闭症研究会。此时的我对自闭症的了解很肤浅，我不知道如何接近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能否接受我。我有的，只是一颗真诚的心。

　　我之前一直以为，自闭症孩子的表现只是不和人说话、内向、冷漠，甚至有点酷。当工作人员将我领到“幸福班”时，我才发现我完全想错了。那节课是数学课，五、六个小朋友围着半圆桌坐着，老师坐在中间，笑容可掬，气氛轻松而愉快。所谓数学课，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1+1=2，而是一些很具体的训练，锻炼孩子们的逻辑思维。那节课主要是教孩子认识红色，老师时而引导孩子们发出“红色”的音，时而摆出各种颜色的雪花片让孩子们辨别出红色，时而手把手地引导孩子用红色的雪花拼出一个大雪花……当孩子有了细微的进步,老师立刻给予鼓励。我立刻情不自禁地投入他们之中。

　　我的任务是辅助老师教学。比如，当老师发出“起立”的指令时，帮助没有反应的小朋友站起来。其中，老师让我重点照看小女孩P，我便坐在她旁边。P看上去6岁左右，很瘦也很顽皮。她坐在椅子上一刻也不停，要么摇头晃脑，要么扭来扭去，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自闭症，倒像多动症（我小时候也被怀疑为多动症）。我发现除了老师叫了P的名字，其它时间里她的目光都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飘荡。后来才发觉，原来这才是自闭证孩子的最大特点。P的目光游移了一会儿，突然停留在我的脸上。她的眼睛不大，但却有说不出的明亮与纯洁。她睁大眼睛直视我了几秒，突然开怀大笑，露出两排小牙齿，并猛地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放在她的腿上。没过几秒钟，P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新的目标上去了。

　　这时，老师喊了P的名字。见她没反应，我轻轻拍拍她，并引导她转向老师的方向。P睁大眼睛笑盈盈地望着老师，只见老师拿着一块红色的雪花片，亲切地问P：“这是什么颜色呀？”然后望着P，用夸张的口型重复着：“红色”。P的眼睛里写满了执著，她脖子向前倾着，盯着老师努力撅起小嘴，费力吐出的却是混浊而稚嫩的“啊啊”声。听到这些，我的心抽搐了一下。老师听到P的“回答”，却欣喜地说：“你真棒！”并与P击掌——这是老师鼓励自闭症孩子的一种经典方式。再看看P，脸上满载着成功的喜悦，还兴奋地甩起头发。突然，P又注意到了我，她伸出手来抓我的手指。随后的时间里，P一会儿捏捏我的胳膊，一会儿用手敲敲自己的牙齿。刚开始我很不解，后来听老师们的聊天才知道，P快换牙了，我才明白P要表达的意思。不一会，P又有了个危险的举动：她眯着眼睛，用力去揪自己的眼睫毛，还露出很享受的表情，仿佛那睫毛是别人的。P的睫毛很长，很漂亮。我吓得伸手去阻止，P却突然不揪了，她抓去我的手，伸到她眼皮上，让我摸她的睫毛，并对我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P非常开朗，我们很快就熟了。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后，我协助老师组织孩子们排队上厕所，回来后又组织大家喝水。趁着课间，老师向我介绍了班上的一些情况，她还告诫我要小心P，因为她有时侯会抓人。这个幸福班有8个孩子，有几个比较大也比较聪明的，是上了小学的孩子。他们语言流利，反应也挺快。他们是O、Q、Y、L。O和Q是班上的一对活宝，他们很聪明，回答问题总是又快又大声又准确，还积极帮助老师。他们平时也会拌拌嘴，Q说0是肥仔，O说Q是瘦仔，十分逗人，我至今都看不出他们哪里有自闭症。Y很开朗，也很乖，但有时不敢说话。L是班上最腼腆的一个孩子，很听话，回答问题总是对的，每次老师提问都一如既往地举手，只是他很少讲话。L有白皙的皮肤，笑起来有点羞涩，瞳仁像婴孩一般漆黑，长大了应该是少女小说里面男一号那一型吧。比较小的孩子里面，我印象较深的是K，他是俄罗斯人，和我一样，也是第一天来这里。K长得十分俊俏，他有碧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超级可爱。前天我刚好看了明珠台的《千禧BB档》，故对外国小孩十分感兴趣。初来乍到，老师像对待国宝一样对待K，但K并不十分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