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孤独症儿童:生活在自我空间中的“星星”
2007-9-5 佚名 来源:生活报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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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17个月才开始学走路,说话也比其他孩子迟,吴芳以为他只是发育比其他孩子迟些罢了,但渐渐家里人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从3岁开始,隆隆就不大愿意讲话了,以前会的东西问他也不回答。“后来他连‘妈妈’都不叫了,这个时候我们意识到孩子可能有问题。”吴芳告诉记者,有一次她出差回来后,发现隆隆再也不肯讲话了,也不再和任何人对视。
“我怀疑孩子得了孤独症,但当时对这个病并不了解,仅仅是听说。”吴芳开始上网查资料,并翻看各种医学书籍,她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急的吴芳把隆隆带到医院进行行为量表的测试,发现很多表现都对得上。“医生告诉我,孩子可能得了孤独症,
世界上还没有直接治愈孤独症的方法,这种病很可能会伴随孩子的一生。”不肯面对现实的吴芳又把隆隆带到医院。孤独综合征,也就是自闭症——这个最终被证实的答案,让吴芳几近崩溃。“回家后我哭了3天3 夜,当时真想从楼上跳下去。” 一声妈妈什么都值了
吴芳听从医生的建议,带隆隆到北京星星雨教育研究所,这是国内第一家专门为孤独症儿童服务的教育机构。在那里,像隆隆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有的甚至更为严重。在老师的帮助下,吴芳和保姆辅助隆隆每天进行着单调的机械训练。一个简单的拍手或跺脚都要经过几百次、甚至几千次的反复教育和鼓励才能做到。吴芳为孩子学会一个最简单的反应而高兴,研究所里的家长们经常聚在一起分享自己孩子“成功”的喜悦。
练了近2个月的口型后,隆隆终于能发出“啊”、“哦”、“咦”等语气词的声音了。3个月的训练快结束的时候,隆隆能叫“妈妈”了,尽管发音模糊,但还是让吴芳激动得泪水涟涟,“一声‘妈妈’什么都值了,我这3个月的苦没白吃。”
然而回来后,新的问题又来了。“我们觉得让孩子跟其他孩子一起会有助于他的发展。”但隆隆之前所在的幼儿园却不肯接收他,老师向吴芳抱怨,隆隆整天在教室内外乱窜,上课时还经常发出尖叫,老师说什么他也没反应,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学校委婉地告诉吴芳,让她把隆隆领回去。
由于孩子在家不能接受好的训练,吴芳只好再次带隆隆去了星星雨,这次随行的是一个私立幼儿园的老师。一个半月后,隆隆回哈市进了一所私立幼儿园,老师就是当时跟吴芳一起去北京的老师。这次治疗回来,吴芳为隆隆细微的变化感到高兴,“现在他已经可以听懂别人的讲话了,能对一些指令做出反应,不像以前一样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隆隆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日常语言和行为。饿了会自己拿吃的,要小便会自己上厕所,但环境一旦发生改变,他会显得无所适从。“他在家里要大便时会叫,但从没有在幼儿园上过。”吴芳表示隆隆的行为非常刻板,不想有任何改变。他在语言方面还非常欠缺,除了鹦鹉学舌式地仿说,平时几乎不会主动说话。“到目前为止,他从没有主动叫一声‘妈妈’。”但吴芳没有泄气,她表示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隆隆向最好的方向发展,生活自理,能上正规的幼儿园、小学、中学……
能治好孩子,倾家荡产也愿意
5岁的西西被绳子吊在一个支架上,奶奶不停地转她,她就像直升机上的螺旋桨一样,飞快转动。“据说能刺激她的神经。”奶奶告诉记者,“西西的降生,给我们全家判了‘无期徒刑’。发现这个病以后,我的退休生活就是训练——医院——家,哪也不去,什么也不想,一门心思为了西西的康复。”现在,儿子辞了工作,每天接送西西来治疗,媳妇是会计,工资高,舍不得辞。奶奶和爷爷的退休金2000多元,全部拿出来治疗西西。“治疗一个月的费用将近2000元,西西每月还要针灸,250元,除了正常花销,家里的钱全给她了。”转了好一会,奶奶把西西放了下来,很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眩晕,也没有表情。
“如果不训练,她将来比乞丐还可怜。乞丐还知道饿了要饭吃,她就是饿死都不张口说话。所以,即使进步不大,我们全家老小都决定坚持。来这里已经 4个月了。听说,不少孩子坚持训练,能上正常的小学。全中国康复得最好的一个,上了大学。我们就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奶奶异乎寻常地坚定,一旁的西西爸爸则默不作声。
说到经济困难,心理医生给记者讲诉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来自鹤岗的爸爸,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穿着一件十几年前的旧毛衣,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西裤,一双白色运动鞋。因为孩子的病,妈妈选择逃避,夫妻离了婚。爸爸坚持留了下来,为此借了高利贷。他给孩子买好饭好菜吃,自己就吃别人剩下的饭菜。”
“要是能把孩子的病治好,家长们都愿意倾家荡产。”心理医生告诉记者。这是孤独症孩子家长的共同心声



